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京公网安备11010602202532号 来源:光子盒 NVIDIA GTC 2026的大会上,黄仁勋简单的一句话,透露出一个重要的产业信号:“在量子领域,这里有35家不同公司与我们合作,共同构建下一代量子-GPU混合系统。”
从字面意思来看,35单纯是一个合作规模的描述,但如果放在量子计算的发展语境中,这句话背后隐含的意思是,量子计算,正在从孤立走向协同。这35家公司,涵盖了从超导、离子阱到中性原子、光子等所有主流量子路径,它们与英伟达深度绑定,实际上也表明“量子-GPU混合架构”已成为量子计算发展的重要趋势。
事实上,黄仁勋此前关于量子计算“20年落地”的判断曾引发市场震荡,这一表态直接导致量子公司股价波动。但在随后的一系列GTC会议中,他逐步修正了这一叙事逻辑——并非否定量子计算,而是反对“量子计算将取代经典计算”的叙事。在GTC体系中,英伟达给出的新定义是:量子计算不会替代GPU,而是成为加速计算体系中的一个新算力层。换句话说,量子计算从“颠覆者”,被重新定位为“协同节点”。这一点在其提出的混合计算战略中体现得尤为明显。
回顾过去几年量子计算的发展路径,行业曾长期沉浸于“量子优越性”的叙事之中。无论是IBM强调的量子比特规模,还是Google推动的量子优越性实验,亦或是IonQ与Rigetti在不同技术路线上的竞逐,整个行业的核心关注点始终围绕“谁的量子计算机更强”。
然而,这种以硬件为中心的竞争逻辑,正在被NVIDIA的生态与架构改变。早在2025年,英伟达发布NVQLink架构时,就已经联合了17家量子计算公司共同参与生态构建。而NVQLink的核心目标非常明确:将量子处理器(QPU)与GPU进行紧密耦合,构建混合量子-经典计算系统。
到了GTC 2026,这一数字扩展至35家,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:量子生态不再是“点状合作”,而是“体系扩张”。这也说明,量子计算已经不再局限于单一技术路线或个别厂商的突破,而是进入了一个需要多方协同、共同推进的阶段。
对于NVIDIA而言,这一规模的合作表明其正在推动形成一个跨路线、跨层级的统一接口体系,将不同类型的量子硬件与经典算力资源整合进同一架构之中。也可以说,“35家”公司的意义在于,它体现的不是简单的生态扩容,而是一个“标准雏形”的出现——一个能够容纳不同技术路径、并具备可扩展性的量子计算基础框架。
进一步来看,这35家公司共同构成了一个相对完整的“量子计算栈”。在硬件层,不同技术路线并存,包括超导量子、离子阱、中性原子以及光量子等方向,如IonQ、IQM、Infleqtion、PsiQuantum等;在控制层,诸如Quantum Machines等企业负责将量子系统与经典电子学连接;而在软件层,英伟达通过CUDA-Q与cuQuantum等工具,将开发者生态牢牢绑定在自身平台之上。
正是这种“硬件—控制—软件”三层结构的逐步成型,使量子计算开始呈现出类似云计算或AI计算的分层架构特征。可见,英伟达所推动的并不是某一类量子技术路线,而是一种跨平台的整合能力。通过将GPU引入量子计算流程,并建立统一的软件与接口标准。
从这一点来看,这35家公司绝不是简单的合作伙伴集合,极有可能是一个正在形成的技术体系——一个初具雏形的量子计算基础设施。
在NVIDIA GTC 2026大会上,也有多家代表性量子企业参展展示成果。当然,以下企业并不完全。
在NVIDIA的展位上,Infleqtion直接搭建了其Sqale量子处理单元(QPU)的实机演示。这一幕有点奇特:全球最大的AI芯片公司的展台中央,展出的却是一台基于激光和中性原子的量子设备。
Infleqtion的首席技术官Pranav Gokhle在现场表示:“下一阶段的高性能计算,必将通过量子和经典资源的无缝集成到一个统一平台来加速。”他们展示的正是基于NVQLink的超低延迟环境,如何让中性原子QPU与英伟达GPU协同处理实时量子纠错和混合AI工作负载。
就在GTC前夕,Infleqtion还获得了美国能源部ARPA-E项目390万美元的资助,用于计算化学领域的量子计算研究,重点是利用其中性原子量子计算机发现新型超导材料。
IonQ作为离子阱路线的领军企业,在GTC 2026上宣布与韩国科学技术信息研究院(KISTI)签署合作备忘录。这项合作的核心是通过NVQLink将IonQ的离子阱量子硬件与KISTI的世界级HPC基础设施集成,探索包括量子算法模拟、下一代硬件技术、AI加速量子技术、量子增强HPC和AI应用等前沿方向。
KISTI量子计算服务中心主任Jaegyoon Hahm表示:“与IonQ和英伟达的合作,是构建能够解决最复杂科学挑战的国家量子-HPC基础设施的关键一步。”
当然,这并不是IonQ首次涉足韩国市场。此前,IonQ已与SK电信、现代汽车、Intellian Technologies以及首尔大学、成均馆大学等建立了合作关系。此次与KISTI的合作,标志着IonQ在亚太地区的战略布局进一步深化。
在GTC 2026的展台上,韩国量子计算公司SDT宣布正式启用韩国首个民间主导的量子-AI混合数据中心。这座位于首尔江南区的数据中心不是一台科研样机,而是一个真正的商业设施。它部署了名为“Kreo”的20比特超导量子计算机,并通过NVQLink与英伟达的DGX B200 GPU服务器实现了全栈集成。
SDT的演示极具说服力。在这个由QuREKA云平台管理的环境中,GPU负责处理数据密集型的前处理,而Kreo系统执行核心的量子内核计算。这种架构已经面向工业界开放,瞄准了材料科学、物流路径优化和金融风险建模等实际场景。
此外,SDT还发布了自主研发的Qubit Controller Unit(QCU),信号带宽高达8.5GHz。这表明量子公司正在主动拥抱英伟达的生态,不仅要用GPU,还要让自己的控制器“原生”地运行在NVQLink上。
按照SDT的路线图,2026年晚些时候将部署64比特超导系统,2027年则计划开发光子集成电路量子计算机。
欧洲云服务商Scaleway在GTC 2026上宣布,其量子即服务平台已实现与英伟达CUDA-Q运行时的完全兼容。通过这一集成,开发者可以在统一的代码库中编写CUDA-Q程序,并在高性能GPU集群和物理量子硬件之间无缝切换,无需修改开发环境。
这种统一接口消除了手动编排基础设施的需求,使Scaleway成为欧洲多模态量子云服务的核心聚合器。
Scaleway平台提供高达38无噪声量子比特的状态向量模拟能力,这通过八块互联的英伟达Blackwell Ultra GPU实现。在硬件执行方面,该服务提供对多种欧洲量子系统的访问,包括IQM Quantum Computers的超导系统以及Alpine Quantum Technologies的离子阱处理器。
通过在欧洲主权云框架中原生集成CUDA-Q,Scaleway满足了该地区组织对数据驻留和数字主权的严格要求。
首先也是最重要的——NVQLink。NVQLink是这场生态竞争中的“核心武器”,它解决的是量子计算长期缺失的“系统级连接能力”。
在传统架构中,量子处理器(QPU)往往以孤立设备形式存在,需要通过复杂、低效的接口与经典计算资源交互,这不仅限制了量子算法的执行效率,也使得量子计算难以真正融入数据中心体系。
而NVIDIA提出的NVQLink,本质上是一种面向混合计算的高速互联架构,它通过低延迟通信机制,将QPU与GPU直接耦合,使量子计算能够在统一的算力体系中运行。在这一框架下,GPU不再只是辅助仿真工具,而是承担起量子电路优化、误差校正以及任务调度等关键职责,从而将量子计算从“实验设备”转变为“系统组件”。
同时,NVQLink并不依赖特定量子技术路线,无论是超导、离子阱还是中性原子体系,都可以通过这一接口接入同一计算框架,这使其具备成为行业标准的潜力。一旦这种连接方式被广泛采用,英伟达就不仅掌握了算力入口,也掌握了量子计算如何融入未来数据中心的“定义权”。
此外,技术现实与商业路径也是重要因素。从技术层面看,当前量子硬件仍处于噪声中等规模(NISQ)阶段,量子比特数量有限且易受干扰,真正制约其走向实用化的核心瓶颈在于量子纠错。纠错过程需要对大量量子态进行实时监测与反馈,这一过程高度依赖经典计算资源,而GPU恰恰在大规模并行计算方面具备显著优势。换句话说,没有强大的GPU支持,许多量子算法甚至无法扩展到有实际意义的规模。
从商业角度看,单一量子硬件公司很难独立构建完整生态,包括开发工具、算法库以及应用场景,这使得其商业化路径高度依赖外部平台。在这种背景下,接入英伟达已经成熟的CUDA-Q与AI计算生态,成为一条成本更低、落地更快的路径。而且,英伟达所推动的统一接口与软件框架,也为不同技术路线之间提供了“兼容层”,降低了行业碎片化风险。
因此,这种“站队”可以说是量子产业在迈向规模化应用过程中,对基础设施与标准平台的主动依附。从更深层来看,这也说明量子计算的竞争焦点,正在从“谁的量子比特更先进”,转向“谁能嵌入更强大的计算生态”。
在GTC 2026的这场盛会中,我们见证了一个重要趋势,那就是量子计算不再试图证明自己可以独立生存,而是选择融入已有的、最强大的算力生态中去。未来随着35家企业与英伟达的持续协同发力,下一代量子-GPU混合系统将逐步走进更多行业场景,破解算力瓶颈,开启一个全新的算力时代。而我们,正有幸见证这场算力革命的每一步进展。
